列车员站在门口,脸上也挂不住了――他信誓旦旦地说这些人携带违禁品,结果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翻出来。
“隔壁还没查呢。”列车员小声说。
乘警没理他,而是看了林雅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像是在判断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林雅迎着他的目光,表情坦然得不能再坦然。
“同志,”她忽然开口,“我能问一句吗?您是在找什么东西?”
乘警没回答。
林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有人在您面前说了什么,让您觉得我们这些普通乘客,比这趟车上的特务还值得查?”
乘警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林雅笑了笑,“我就是觉得奇怪。
我们这几个人,有老人有女人,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铺位上,车票齐全,行李简单。
怎么就值得您这么大动干戈,连枕头底下都要翻一遍?”
走廊里又围了一圈乘客,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乘警的目光闪了闪,正要说什么……
“啊嚏!”
站在门口的金丝眼镜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又打了个喷嚏。
紧接着,他开始不停地挠手背,先是左手,然后是右手,然后是胳膊、脖子、脸。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像是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咬他。
“什么东西……好痒……”金丝眼镜的声音都变了调,一边挠一边往后退,后背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列车员也开始了。
他先是抓了抓脖子,然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双手在身上到处乱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