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继续往西开。
林雅在这咣当咣当的声音里,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她梦见了一片很大的戈壁,天很高,地很阔,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带着沙子的味道。
她站在那片戈壁上,怀里抱着那个帆布包,包里装着那些瓶瓶罐罐,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然后她醒了。
火车进了一个小站,有人在站台上喊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听不真切。
林雅翻了个身,把帆布包往枕头底下又塞了塞,重新闭上了眼睛。
火车在小站停了五分钟,重新开动的时候,林雅隐约觉得不对劲。
走廊里多了几个人。
不是普通乘客。
那几个人走路没有声音,目光扫过每一个包厢门口,像猎犬在嗅气味。
孙勇也察觉了。
他把书合上,朝陆景荣使了个眼色。
“林工,”陆景荣敲了敲包厢门框,“把包背上。”
话音刚落,车厢里的灯灭了。
黑暗来得毫无征兆,紧接着是尖叫声、玻璃碎裂声,有人在走廊里跑,撞翻了什么东西,稀里哗啦一地。
林雅的手已经伸进了帆布包,摸到了两个玻璃瓶。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过来,直奔她枕头底下。
那只手刚碰到帆布包,就发出一声惨叫――指尖像被火烧了一样缩回去,那人踉跄着后退,撞在走廊的隔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雅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把帆布包背好。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碰我的东西。”她说。
之后,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哼和摔倒的声音。
有人在地上打滚,有人不停地甩手,还有人开始呕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