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后，会议室里只剩下陈默和略显紧张的樊正扬。

“坐吧。”

陈默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樊正扬推了推眼镜：

“因为我的建议书写得比较详细？”

“不全是。”

陈默倒了杯水递给他，“我看了你的档案，去年省考笔试面试双第一，却在规划处坐了整整一年冷板凳。为什么？”

樊正扬苦笑：

“可能我不太会...来事。”

“这正是我看重你的地方。”

陈默直视着他的眼睛，“经开区需要的是实干者，不是马屁精。”

樊正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知道我为什么来怀远吗？”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远处的开发区，“看看那些半死不活的厂房，闲置的土地。经开区成立八年，税收还不如县城一个商业区，这是耻辱！”

樊正扬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走到陈默身边。

“我想改变这一切。”

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需要帮手，需要像你这样真正懂业务、有理想的人。”

樊正扬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陈主任，我...我能做什么？”

“首先，帮我摸清经开区的真实情况，特别是土地和财政问题。”

陈默转身面对他，“其次，推荐几个像你这样的年轻人。”

樊正扬沉思片刻：

“确实有一个人，经济发展科的苗晓倩，华大经济系毕业，对产业经济很有研究，但因为得罪过林副主任，一直被压着。”

“哦？”

陈默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去年她写了一份经开区产业转型报告，直指招商局引进的企业质量不高，结果被林卫东批得一文不值，还把她调去管档案。”

陈默点点头：

“明天带她来见我，就说我要了解经开区经济数据。”

樊正扬犹豫了一下：

“陈主任，林副主任那边…”

“不用管他。”

陈默拍拍樊正扬的肩膀，“从今天起，你直接对我负责。记住，我们要做的是振兴经开区，不是搞政治斗争，但如果有人阻挠…”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樊正扬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点头：

“陈主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好，去准备吧，明天八点，我要看到经开区最新的土地出让清单和财政收支报表。”

看着樊正扬离去的背影，陈默长舒一口气，第一步棋已经落下，接下来就该会会那个华大才女了。

他掏出手机，给叶清澜发了条信息：

“找到两个好苗子，团队建设开始。”

窗外，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经开区那些沉寂已久的厂房上，仿佛预示着某种改变的开始.....

第二天清晨七点五十分，陈默办公室的第二天门被轻轻叩响。

樊正扬带着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外，晨光透过走廊窗户，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

“陈主任，这位是经济发展科的苗晓倩。”

樊正扬侧身让出位置。

陈默抬头时钢笔尖在文件上洇开个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