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面前的女孩完全打破他对基层公务员的刻板印象——米色西装套裙掐出盈盈一握的腰线,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像精心雕琢的瓷器,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让人想起故宫藏品里的工笔画。
“苗晓倩?”
陈默合上文件,指了指会客区沙发,“坐。”
“谢谢陈主任。”
女孩脚步很轻,落座时裙摆与丝袜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她从公文包取出文件夹的动作干净利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花哨的美甲。
“听说你去年写过产业转型报告?”
陈默接过文件时闻到淡淡的栀子香,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洗发水的味道。
苗晓倩脊背挺得笔直:
“是的,主要分析经开区过度依赖传统制造业的隐患。”
声音比想象中沉稳,尾音带着北方人特有的干脆。
陈默翻开报告,图表专业程度令人惊讶,他故意跳过第三章直接提问:
“对新能源产业链布局有什么建议?”
“应该聚焦储能环节。”
苗晓倩不假思索地抽出另一份材料,“这是我在职硕士论文的部分数据,证明怀远县的稀土储量完全支撑得起......”
随着讨论深入,陈默的签字笔在便签上记满七条可行性建议。
当谈到招商政策时,苗晓倩突然起身走到墙面的规划图前,踮脚指出三处地块错误。
这个动作让西装裙绷出惊人的腰臀比,陈默立刻移开视线转向樊正扬:
“去档案室调前几年的地籍资料来。”
等办公室只剩两人,陈默状若无意道:
“你是华大经济系的高材生?怎么在管档案?”
苗晓倩整理文件的手指顿了顿,领口随着呼吸起伏:
“可能...是我专业能力不够。”
“我要听实话。”
陈默突然用钢笔敲了敲玻璃杯,清脆声响惊得她肩膀一颤,“上周国土局还借调你去审核数据,对吧?”
女孩耳尖肉眼可见地泛红,攥着文件边缘的指节发白,陈默起身倒了杯温水推过去,阴影笼罩住她颤抖的睫毛:
“是林卫东?”
水杯映出她骤然放大的瞳孔。
“他...”
苗晓倩突然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这个动作让强势形象瞬间瓦解,“去年中秋在值班室...想强吻我。”
她扯了扯衬衫立领,露出颈侧淡淡的疤痕,“我砸了热水瓶。”
陈默眼神骤冷,他想起之前翻阅的人事档案,苗晓倩确实有半个月请了病假,理由是“热水烫伤”。
“之后我的所有报告都被打回,年终考评......”
她突然咬住下唇,精心描绘的唇线裂开道细痕。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默看着苗晓倩晓倩颈侧的疤痕,一股无名火自心底窜起,但他强行压制住了。
此时需要的不是领导的同情,而是绝对的冷静和力量。
他坐回办公椅,双手交叉置于桌前,目光沉静如水。
“事情我知道了。”
陈默的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从现在开始,你的专业能力会有用武之地,先把情绪收起来,我们先谈工作,至于林卫东的所作所为,相信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苗晓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默竟然会做这种承诺。
她迅速戴上眼镜,深吸一口气,再次恢复了那个专业干练的形象。
“是,陈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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