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调研组的审慎态度,如同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寰亚科创”项目急速推进的虚火。
金瀚那边沉寂了下来,不再频繁催促面谈或索取资料。
然而,怀远经开区管委会内部,却暗流涌动。
陈默敏锐地察觉到,一些中层干部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以前是敬畏中带着顺从,如今却多了几分揣测和游离。
关于陈默“过于保守”、“错过发展良机”的议论,开始在私下里流传。
“陈主任,风向有点不对。”
樊正扬在一次闭门会议上汇报,“有人在传,说您是因为怕担责任,所以才千方百计所以才千方百计阻挠‘寰亚’项目,甚至有人说……”
他犹豫了一下。
“说什么?”
陈默平静地问。
“说您……是怕引来更强的‘凤凰’,衬托得您这位曾经的‘功臣’黯然失色。”
樊正扬低声道。
苗晓倩补充:
“我还听说,有几个人最近往市里跑得很勤,据说是去钱市长办公室汇报工作。”
孙浩推了推眼镜,补充了关键信息:
“我监测到内部网络的异常访问记录,有人试图查阅‘寰亚’项目相关的加密文档,虽然未能成功,但意图很明显。”
陈默冷哼一声:
“果然开始了,正面强攻不行,就改为内部渗透,散布谣,动摇军心。这套组合拳,倒是熟练。”
“我们该怎么办?”
苗晓倩问道,“要不要找那几个往市里跑得勤的人谈谈?”
“不必。”
陈默摆手,“这个时候谈话,等于告诉他们我们在密切关注,反而会让他们隐藏得更深。我们要做的,是巩固基本盘,争取大多数。”
他看向孙浩:
“孙浩,你之前整理的关于林卫东时期遗留问题人员及潜在风险分子的名单,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我们要进行一次不动声色的人员和工作调整。”
“怎么调整?”
樊正扬问。
“明升暗降,调离要害岗位。”
陈默果断地说,“对于那些有明显倾向性、且身处关键部门的干部,以‘加强一线锻炼’、‘充实薄弱环节’为由,进行平级调动。
比如,把在招商科散布谣的副科长,调到档案室担任负责人,级别不变,但脱离了核心业务。”
“妙啊!”
樊正扬赞叹,“这样既避免了直接冲突引发的反弹,又有效地削弱了他们在内部的影响力。”
“同时...”
陈默继续说道,“我们要加速推进我们自已的‘怀远高新技术产业园’规划。正扬,你负责牵头,组织精干力量,在一周内拿出详细的规划设计方案和可行性研究报告,要有足够的分量和说服力。”
“一周?时间太紧了吧?”
苗晓倩咋舌。
“正因为紧,才能看出谁是真做事,谁是在敷衍。”
陈默目光锐利,“这也是一个检验队伍、识别忠奸的好机会。”
工作部署下去后,陈默团队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压力,但也充满了干劲。
这是一种创造历史的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