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藻宫,朱红宫墙斑驳了边角
贾元春以泪洗面,
陛下没有下旨处置她,既没有废黜她的贤德妃之位,也没有将她打入冷宫,更没有赐下那预想中的三尺白绫或是一壶毒酒。
可恰恰是这份“不处置”,让她更是心惊胆寒。
她想过或许会给她三尺白绫,或者一壶毒酒,
可陛下就是什么都没有给,而且没有人来这凤藻宫。
贾元春想过,干脆自己个撞柱子得了,可她又不敢,不愿。
她怕死,她还想活着,至少她还在宫里,那就是娘娘,
在外面人看来,她还是有尊荣的,
她甚而还想过,贾环如今是将军了,看在她是姐姐的份上,会不计前嫌,又或者为了自己个善待姐姐的名声,而来看看她。
她盼着宫门外能传来脚步声,盼着有人能带来贾环的信儿,哪怕只是一句“将军无暇顾及”,也能让她的心稍稍安定一些
可贾环从来没有来过,
就这么冷着,晾着。
这天,夏守忠来到了凤藻宫,
贾元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夏守忠进了凤藻宫,都没有对她躬身行礼,而是略点了点头,说道:”娘娘您还活着?“
这句话,让贾元春腿一软,眼泪就流了下来,她哆哆嗦嗦的问道:”不敢自作主张,等陛下旨意。“
她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卑微,连头都不敢抬:“不敢自作主张,唯有静静等候陛下旨意,听凭陛下发落。”
夏守忠瞥了贾元春一眼,眼底满是不屑与嘲讽,语气里的刻薄更甚:
“您还真像您母亲王夫人,都是这般刻薄无知,还贪生怕死,都到了这份田地,居然还能苟延残喘地活着。怎么,难道你还在等着陛下下旨赐死,保全你那所谓的贵妃体面?”
这话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贾元春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