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工人月工资只有三四十块钱的年头,这笔钱足以让人疯狂。
赵大海接过存折看了一眼,随手揣进了兜里。
这一万六,不过是放在明面上的数,是给外人看的零花钱。
真正的底气,已经埋在了自家地底下。
收好存折,赵大海摸了摸帆布包里剩下的一万一千块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是给赵氏一号赎身的钱,也是他撬动更大版图的杠杆。
……
红星造船厂,厂长办公室。
张德发正愁的在屋里转圈,地上的烟头扔了一地。
最近厂里的日子不好过。
上面的拨款迟迟不下来,刚才几个供应商又打电话来催钢材款。
财务科长已经在他办公室哭诉了半小时,说账上连给工人发下个月工资的钱都快凑不齐了。
“厂长,要不……咱再催催那个买船的渔民?”财务科长试探的问,“虽说合同还没到期,但万一他能先凑个几百块呢?”
张德发叹了口气,摆摆手:“人家刚给了定金把船开走才几天?就算是去抢银行也没这么快。”
“那个赵大海看着是有点本事,但毕竟是农村出来的,一万多块钱,那就是个天文数字,哪能说有就有。”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张德发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门推开,赵大海拎着帆布包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
“张厂长,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赵大海扫了一眼满屋的烟雾,笑着说道。
张德发一愣,赶紧堆起笑脸迎上去:“哎哟,是赵老弟啊!哪的话,快坐快坐!小刘,倒茶!”
虽然心里不指望赵大海能掏出钱来,但这毕竟是个大客户,哪怕是来申请延期付款的,也得客客气气的供着。
赵大海也没客气,拉过把椅子坐下,把那个旧帆布包往办公桌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