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闷响。

张德发眼皮跳了一下，这包听着挺沉。

“赵老弟，今天过来是……船有什么问题？”张德发试探的问，心里却在打鼓，生怕赵大海说船坏了要退货。

“船不错，我很满意。”赵大海掏出烟盒，给张德发散了一根。

“就是心里总惦记着还欠着厂里的钱，睡觉不踏实。这不，刚把货出了，就赶紧把尾款送过来了。”

张德发刚把烟叼在嘴里，听到这话，火柴差点烧到眉毛。

“尾……尾款？”张德发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赵老弟，你是说……那一万一千块的尾款？”

旁边的财务科长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赵大海。

这才几天？

就算是印钞票也没这么快吧！

赵大海没说话，只是伸手拉开了帆布包的拉链。

那一瞬间，张德发觉得办公室里的光线都亮了几分。

只见脏兮兮的包里，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捆捆红色的百元大钞。

那是大面额的大团结，十元一张，一百张一捆，扎的结结实实。

一共十一捆。

还有一些零散的五块、两块，塞在缝隙里。

这钱把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赵大海把那一捆捆钱拿出来，在张德发的办公桌上堆成了一座红色的小山。

“张厂长，点点吧。”赵大海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圈，像没当回事的样子。

“一万一，一分不少。既然要做生意，我就不喜欢欠债。”

张德发看着那堆钱，手都有点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