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安全感。
她知道,从今天起,别说一个省城来的周文景,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休想动赵家一根汗毛。
赵大海随手在破烂的裤腿上擦了擦手上的血。
他转过身,没理会跪在地上的船员,大步走到那条抽搐的鱼王跟前。
一脚踩在鱼背上。
“去拿碎冰和帆布。”赵大海踢了踢旁边的铁牛,声音极冷。
“这东西,可是敲开省城展销会大门的关键。谁要是弄破了一点皮,我就把他扔下去喂王八。”
下半句是对着刀疤刘等人说的。
这句警告把所有人的魂拉了回来。
“是!老板!”
全船人轰然应诺,急忙爬起来冲向冰舱。
这一次,他们的动作里再也没有任何的贪婪和散漫,只有服从。
赵大海站在船舷边,静静的盯着甲板。
铁牛带着三个水手迅速扯开厚帆布,两人推头,两人抬尾。
千斤多重的蓝鳍金枪鱼被裹的严严实实,大铁锹不断挥动着,将碎冰一层层的填实缝隙。
铁牛双臂发力,硬生生把这条大鱼推进了冷冻底舱。
伴随着铁门合拢,插销锁死,所有人松了一口气,随后纷纷转过头盯住船帮外的海面。
海面翻滚,虎鲸群依旧游弋在渔船周围。
它们不断的用尾鳍拍击水面,砸出漫天的白沫。
数百条惊惶失措的蓝鳍金枪鱼被逼着挤在渔船下方的水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