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场的心脏猛跳了两下,一股狂喜蹿上来。
但他的脸却在同一瞬间垮了下去。
整个人软瘫下来,脑袋耷拉着,整个肩膀都塌了。
呼吸变的又浅又急,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一声呻吟。
他演的很好。
旁边木桩上绑着的四个手下看见队长已经崩溃后,最后仅存的一点侥幸也跟着消失了。
最年轻的那个开始浑身发抖,裤裆洇出一片深色。
赵大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藤场眼皮跳动的那零点几秒,他捕捉的清清楚楚。
十四这个数字,是他故意说的。
鱼已经咬钩了。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声音平淡的吩咐着铁牛。
“去院角把那几张臭粘网拿过来,把这五个从头裹到脚,连嘴也堵上。”
铁牛咧嘴一笑。
“哥,要裹多紧。”
“裹严实点。”
凌晨三点,外面的雾更浓了。
赵大海和铁牛推着板车,在泥路上碾得吱呀作响。
车上摞着五个用发臭的废弃粘网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形,麻袋布塞满了他们的嘴,只露出无双眼睛。
深水码头上没有人。
港务局的执法车停在岸边,但值夜的人早已缩在车里睡着了。
隼丸号的舷灯亮着,烟囱里的黑烟已经变成白色水汽,锅炉压力稳住了。
赵大海没走跳板。
他单手提起藤场,隔着距离直接甩了过去。
藤场的身体砸在隼丸号甲板的铁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五声闷响间隔不到三秒。
铁牛拍了拍手上的网渣,咧着嘴就往回走。
赵大海没有急着走。
他抽出短刃匕首,蹲下身,在码头边的杀鱼案板上蘸了一层还没干透的鱼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