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陷的弧度上布满了震颤留下的纹路,但整个凹陷面上连一条裂纹都没有。
赵大海在风浪里大喊出声,“没漏,铁牛,让留守底层的人给老子把油门推死碾过去。”
底舱传来一声怒吼,柴油机在超负荷下喷出滚滚黑烟。
赵氏二号带着右舷那道两米长的伤口,从礁尖上强行碾了过去,金属和岩石摩擦的声音在耳畔炸开。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所有声音都停了,磁暴和旋涡的轰鸣都消失后,风停浪平,船也不再摇晃。
赵氏二号漂浮在一片漆黑的水面上,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云。
海面平整光滑,反射不出一点光,看起来很不真实。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甜味,却根本不是海水的咸腥。
这股腥甜味弥散在整片水域的空气中挥之不去。
赵大海抓住缆绳翻回甲板,靴子踩在湿铁板上,他随手抹了一把额头滑下来的水珠。
右手插进夹克口袋的一瞬间他顿住了,里面的玉扳指在发光。
此刻发出的蓝色光芒和之前导航时的微弱蓝光完全不同。
光芒亮到都穿透了湿透的夹克面料,从口袋的缝隙里漏出来,映在他的手指上。
光芒的脉动频率和他胸腔深处那团沉寂许久的源质完全同步,一下又一下的闪烁着。
赵大海缓缓抬起头,看向平静漆黑的水面。
甲板上的船员们没有一个是站着的,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赵大海的方向。
他站在刚刚死里逃生的铁甲板上,任由夹克口袋漏出蓝光,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
刀疤刘跪在驾驶室门口哆嗦着,嘴唇眼眶里全是水。
他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最后他把额头贴在了冰冷的铁板上。
赵大海从兜里摸出火柴盒划了一根,火苗在死寂的空气中静静跳动着。
他点上烟吸了一口,烟雾在这片没有风的水域上,飘了很远很远。
最后,他缓缓开口,“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