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走到甲板正中间,在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站住了。
没人敢抬头。
“都看这儿。”
嗓音不大,沙哑粗粝。
刀疤刘第一个抬起头,额角的血迹干成了黑褐色。
紧接着瘦猴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把视线慢慢挪了过来。
赵大海单手握住帆布袋底部,倒提,松开绳扣。
金条从袋口滚了出来。
哗啦啦。
三十多根金条砸在钢甲板上发出清脆急促的金属声响。
金灿灿的颜色在昏暗的天光下格外刺眼,每一根都有成年男人小臂长,压手的很。
甲板上的声音全没了。
连柴油机的轰鸣都消失了。
刀疤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走调的嗬声。
赵大海一脚踩在最近的一根金条上,鞋底碾了碾,金属摩擦钢板发出刺响。
“每人一根金条,当场兑现。”
他环视一圈,声音不高,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没人接话。
赵大海也不急,他从地上捡起一根金条,走到刀疤刘面前,直接塞进了老头怀里。
刀疤刘双手本能的接住。
金条沉的超出预期,他的手臂往下沉了一截,冰凉的金属贴着胸口,重量是真实的,温度也是真实的。
刀疤刘的手开始抖。
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另一种。
这根金条,在一九八二年够全家吃十年,是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老头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赖皮阿贵是第二个拿到金条的人。
这赖皮平时嘴硬胆小,刚才触手上船的时候是缩的最快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