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金条实实在在的拍进他掌心的那一刻,三十七岁的赖皮阿贵当场就嚎了出来。
那声嚎不是装的,他扑通跪在甲板上,脑门撞着钢板砰砰直响。
嘴里全是鼻涕眼泪,“老板!老板我操,我这辈子,我...”
后面的话全糊在了哭声里。
陈大柱接过金条的时候手一直在发抖。
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把金条死死捂在胸口,蹲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瘦猴没哭,他低着头看掌心里的金条,鼻翼翕动了几下。
突然就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肩膀一耸一耸的。
甲板上的恐惧氛围没了。
就是这么快。
一分钟前,他们眼里的赵大海,是深海里爬出来的妖怪。
是比甲板上那些断肢更恐怖的存在。
一分钟后,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活菩萨,是财神爷下凡。
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一张翻身的船票。
赵大海点了根烟。
他看着甲板上又哭又笑的这帮人,没什么表情。
人心这东西比深海简单多了。
在将甲板上的指挥权交给半条命的铁牛之后,赵大海回到船长室,反锁了铁门。
他从防水包里掏出了那本航海日志。
铁皮封面长满了珊瑚化石和黑褐色锈斑,这东西在普通人手里就是块废铁。
赵大海催动金瞳,靛蓝竖瞳中光芒亮起,视线穿透氧化层,直接剥离了铁皮内侧密密麻麻的蚀刻文字。
日文竖排,字体工整但笔画收尾急促,好似写字的人在赶时间。
赵大海勉强能逐字辨认。
船队指挥官是帝国海军中将,名字他没听过。
但那个海浪托举十六瓣菊花的家徽,被明确标注为家族私人纹章。
铁皮上的文字将源质陨石的来源写的很详细。
一九四三年,日军在菲律宾海沟执行深海勘探任务时,在一座活火山口附近发现了大量发出蓝光的矿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