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松开拳头,捏了捏恢复如初的小臂。
皮肤的温度正常,触感也正常,但他没打算再碰第二次。
陨石被扔回帆布袋,赵大海将它们全部塞进生铁皮柜子。
拉上门板后,又在外面缠上防锈铁链,接着挂上一把大号铜锁,咔嗒一声锁好。
然后他站起来对准铁柜踹了一脚。
铁柜顺着地面滑出去三米多,一头栽进了寒泉深处的泉眼里。
冰冷的泉水没过柜顶,气泡翻涌了几秒后就平静了。
赵大海拎起墙角两桶预拌好的速干水泥,走到存放铁柜的岩洞入口,用铁铲一铲一铲的把水泥糊上去。
半小时后,岩洞入口变成一面灰色的水泥墙,和周围岩壁融为一体,已经看不出痕迹来了。
赵大海扔掉铁铲,在暗河边蹲下洗手。
冰凉的泉水冲走了指缝里的水泥渣,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地下室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暗河的水声。
赵大海靠在岩壁上,靛蓝竖瞳在黑暗中闪烁。
他从夹克口袋里摸出那本铁皮封面的航海日志,指腹摩挲着封面上生锈的海浪与菊花纹章。
日志最后一页的字迹他记得很清楚。
"它们不是货物,它们在选择沉没的位置。"
写下这行字的那位帝国海军中将和他的舰队一起沉在了火山口底。
赵大海把日志塞回口袋,拉灭了灯。
黑暗里,他的视线穿过三十米厚的岩层泥土,看到地面新宅框架。
二楼卧室里,三个人的体温轮廓正安静的重叠着。
紫萱翻了个身,抱住了旁边红叶的胳膊。
赵大海收回视线,沿着石阶往上走去。
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他走出地面,将预制板推回原位,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院子里的月光很淡,东边天际线已经泛出了浅浅的灰白。
赵大海站在院子中央,面朝东南方向。
那个方向几百海里外的海底深渊里,还有六艘没开过的运输舰。
那个母体也在那边的更远处。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胸腔深处的那团源质核心,仍然在微弱的脉动着。
脉动频率和心跳一致。
赵大海扭头不再看那个方向,他直接推开了卧室门。
紫萱果真翻身把红叶胳膊抱在怀里当成了枕头。
红叶皱着眉头,在梦里挣扎两下没挣开,索性就放弃了。
翠花的位置没变,搭在后腰位置的那只手已经摸空,被角掀开一半,大姐显然是在赵大海走后醒过一次。
赵大海脱掉夹克,轻手轻脚的躺回原位。
翠花手掌立刻贴回来按住了他的后腰。
力道不大却很稳,也没有追问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