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牌自行车冲出村口，链条爆发出急促的哗啦声。

赵大海双腿发力，体内的深海源质随着呼吸在全身上下流转。

晚风吹开他的旧夹克，车蹬的很快，半小时不到就扎进了红星造船厂。

三号船坞灯火通明，厂长张德发站在脚手架下抬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四名焊工正举着焊枪，对着赵氏二号右舷被暗礁撕裂的两米长外板进行最后的封口。

赵大海没有直接走过去，他在厂房门边的暗影里停住脚。

墨镜后靛蓝竖瞳全功率开启，两道蓝光无声亮起视线，瞬间穿透了造船厂厚重的砖墙。

百米开外的一棵老榆树后，灰中山装男人正半蹲在草窝里。

他正举着军用望远镜，镜头死死对着那四个焊工。

赵大海嘴角扯动一下，他走出阴影，几步就跨上脚手架并抬起了右腿。

哐的一声，正呲呲冒火的打磨砂轮机被他一脚踹飞，砸在十几米外的废铁堆里。

电火花瞬间熄灭，四名焊工全愣住了。

“停手，”赵大海怒喝出声，声音大的整个船坞都能听见。

“张德发，你拿的什么破钢板，这种厚度到了公海被浪一拍就碎，你想害死全船人？”

张德发吓了一跳，赶紧凑上前去，“赵老板，这可是实打实的八毫米。”

赵大海一把揪住张德发的领口，将他拽到面前。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气急败坏的揪打。

但在两人面对面的极近距离下，赵大海的声音压到了最低，语气冷的掉渣。

“闭嘴，按我说的做，”赵大海盯着张德发的眼睛。

“这两处补丁只焊里面，外层就拿两块比这更厚的烂铁皮糊上。”

“不许打磨，不许刷漆，焊的越难看越好。”

“必须给我做出根本没修好的样子，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