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发双眼瞪大。
这种留着巨大破绽的补丁根本没法抵挡海浪。
公海上的水压会直接把铁皮撕烂,这是纯粹找死的操作。
但赵大海墨镜后透出的那股威压,让张德发浑身僵硬。
他把质疑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机械的点了点头。
“就用那两块好料,现在就焊,”赵大海一把推开张德发,装作不懂的指着地上的两块一公分厚的锈铁皮大吼。
围墙外,中山装男人趴在榆树后,望远镜里清晰的呈现着船坞里的一幕。
他看到船主因为材料问题大发雷霆砸了机器。
随后工人无奈的搬起两块锈迹斑斑的废铁皮,歪歪扭扭的焊在船壳破洞上。
那两块铁皮边缘全是不规则的缝隙,连基本的密闭都做不到。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收起望远镜掏出棕色皮面本,用钢笔迅速记录。
船损极为严重且修复材料不足,维修失败,短期内绝无出海可能。
合上本子,男人贴着墙根隐入黑暗。
赵大海站在脚手架上,靛蓝竖瞳看着那道人影离开。
情报链已经篡改完毕,渡场一郎的时间表作废了。
但防线不能只设一层,离开造船厂后,赵大海直奔清平港的深水泊位。
铁牛就蹲在几大卷麻绳后面,他脱了上衣,套着一件沾满机油的破烂汗衫,头顶扣着一顶旧草帽。
胸口还缠着厚重的接骨绷带,隐隐透出几丝暗红。
“哥,”铁牛站起身,身高近两米的身板瞬间挡住了一大片路灯光。
赵大海交代了任务,伪装码头苦力帮工,暗中排查任何靠近赵氏二号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