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有些疑惑。
周围的村民也互相看了一眼。大伙没料到赵大海会痛快服软。
外事办随员冷哼了一声,从公文包里摸出一把重型手电筒,抬脚就要往连通船只的木质跳板上走。
这人刚迈出一步,赵大海跨出半步挡住了上船的必经之路。
“你干什么?”随员脚步停下,脸色发沉。
“没干什么,领导别误会。”赵大海侧过身抬起右手,指着船体右舷方向。
随员顺着手指方向看过去,全钢远洋船右侧挂着废旧铁皮补丁。
铁皮边缘全是撕裂口,补丁上头爬满了焊渣。
甲板上横七竖八堆着因为拆换掉落的废旧生锈钢筋。
散落的螺母到处都是。
这是前一天晚上,赵大海用钞票砸在造船厂张德发脸上,强令对方保留的伪装工程。
“几位领导。”赵大海慢条斯理开口,“我这船前儿个刚拖过来,连舵机盘都没装好。”
“底舱里面是一包烂铁,舱板下面全是机油,碎钢片到处都是。”
“目前属于随时可能发生坍塌的大修工地。”
随员捏紧手电筒,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
赵大海挺直腰板,深海源质威压顺着毛孔外泄。
周围的空气温度下降了几度,几只落在跳板上的海鸥飞走。
他居高临下看着两名外事办的人。
“配合复查是平头老百姓的本分,但这船没出坞,它就是个危房。”
“各位领导要是现在下去,万一踩塌了焊废的甲板掉进底舱,又或者被生锈钢筋扎穿了腿得了破伤风……”
赵大海停下话头,身体向前倾了半寸。
“这工伤事故的安全责任,是算你们外事办的,还是算渔政老李的?”
现场死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