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在那里。
指尖触碰的瞬间,铁皮传来一阵密集的震颤。
那些被锁在里面的陨石碎片仿佛同时收缩又膨胀了一下,脉动的频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
赵大海的心脏跟着跳了两拍。
他松开手,攥紧拳头,转身下楼。
傍晚,浪头村的码头上。
最后一抹日光斜斜的照在赵氏二号歪扭的船头上,把焊缝和铁锈照的发红。
赵大海坐在船头的系缆桩上抽烟,脚边搁着半瓶没喝完的地瓜烧。
甲板右侧,铁牛光着膀子,胸口绕了七八圈染血的纱布绷带。
他正在用没断肋骨那边的左臂撑着三百斤的生铁大锚,一下一下做俯卧撑。
锚爪每次压到甲板上,钢板都跟着发出一声闷响。
翠花和红叶蹲在船尾收拾渔网,红叶手脚麻利的打着绳结,时不时抬头瞄一眼赵大海。
紫萱从驾驶室后面绕出来,手腕上两副金镯子在夕阳里晃的直闪。
三妹走到赵大海面前站定,把两只手伸到赵大海眼皮底下,手腕一翻一翻的晃。
“你说的四个呢?”
赵大海低头看着紫萱晃来晃去的手腕,把烟头弹进海里。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棉布包,打开,里面是两副新打的实心金镯子。
是他用从佣兵身上缴获的现钱,在镇上老金匠铺子里现赶出来的,成色算不上顶好,但分量压手。
赵大海捏起一副,拨开紫萱左腕上原有的两只镯子,把新的套进去。
又拿起第二副,转到紫萱右手腕,也套了上去。
四只金镯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紫萱把两只手并到胸前晃了两下,眉毛扬起来,嘴角的笑纹从脸颊一直弯到耳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