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这个靠在椅子上的男人。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下颌线上,眼镜后的眼睛看不清。
但那股子扭转局势的劲头,让人感到极其心安,十分可靠。
“行,”翠花站起身收拾茶缸,“明天他们再来,我不拦门了。”
深夜。
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声音有节奏的传进楼里。
二楼的三个女人呼吸均匀,睡的很沉。
赵大海独自站在三楼平顶天台的矮墙边。
外套被海风灌得鼓起来,猎猎作响。
他将裹着陨石的防水油布从后腰解下来重新扎紧,麻绳勒进腰眼,石头贴着脊椎骨传来稳定的吸力。
他闭上眼。
意念下沉并顺着这几天摸出来的法门,引导胸腔里狂躁的源质一点一点向四肢铺散。
能量从眼球后面撤走,均匀的渗入肩胛和肘关节以及膝盖和脚踝。
呼吸放缓到每分钟不足六次。
源质铺开的范围越来越大,感知网向外扩展。
海风的温度和矮墙上霜层的厚度,还有楼下海鸥的心跳等所有信息缓慢的流进来。
然后,一道陌生的信号撞了进来。
赵大海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正东方是远洋深海的方向。
这信号和他熟悉的所有源质脉动都不一样。
它的频率极其机械且显得非常冰冷稳定。
它在扫视。
正在以一种扇面推进的方式,用源质波段一寸一寸的扫过海面和海底。
赵大海睁开眼,透视眼在眼镜后面亮了一瞬。
他看向东面漆黑的天际线,海面上什么都没有,但那道信号在他的感知里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