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慢慢的按住后腰发烫的陨石,指骨收紧。
陆地上的麻烦今天算是找到了解决的法子。
但海上的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
赵大海转过身走下楼梯。
天台上只剩一截被海风吹灭的烟头,在水泥地面上翻了个跟头,滚进了墙角。
晨雾贴着屋顶往下压,天台的水泥矮墙上结了一层薄霜。
赵大海拧开水龙头捧了把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滴进领口。
他搓了两把脸,把残存的困意压了下去。
昨夜感知到的那道信号还留在脑子里。
信号的频率机械而稳定,在海面上方一寸一寸的移动。
不是深渊母体的脉动,也不是源质陨石的共振。
是人造的。
赵大海将裹着陨石碎片的防水布包从枕头底下抽出来,重新绑回后腰。
麻绳勒进肉里的时候,石头贴着脊椎骨,缓缓的吸着什么。
他下楼的时候翠花已经在灶房烧水了。
赵大海站在门口说了句看好院门,翠花应了一声没多问。
凤凰牌自行车碾过石板路,链条声在空旷的村道上响得干脆。
赵大海一路没停,拐过镇东头的老槐树后,那座三进大院的黑漆门柱出现在视线尽头。
院门口两个穿军绿棉袄的警卫背着半自动步枪,枪口朝下,站的笔直。
赵大海单脚撑地停住车,隔着五步远报了名字。
左边那个警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旧夹克,旧蛤蟆镜,裤腿上还沾着干透的鱼鳞片。
警卫的手往枪带上摸了一下,正要开口盘问时,院门从里面拉开了。
沈云台跨出门槛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三倍。
他的目光落在赵大海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但他很快就侧过身让出主道,右手伸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