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低头看着她。
心脏右侧那三条蓝丝的画面又浮上来。他把它压了回去。
三年,快的话三年。
那就别让它到三年。
天刚大亮,院门外那条黄狗狂叫了两声就被什么东西给砸哑了。
紧接着,后院矮墙上出现了一双泥脚,小泥鳅嘴里叼着半个肉包子,动作利索的翻墙进来,落地时把两只手先撑稳了,包子一口没掉。
他三步并作两步蹿到正在井边洗脸的赵大海跟前,压低了声音:“大海叔,老榕树底下那小子今天不修自行车了!”
赵大海拧了把毛巾,没抬头。
“他的工装兜里多出来个金属方盒,正推着车沿着村子外围的土路转。”
“每走十几步就停一下,手一直捂在那个盒子上面。”
赵大海把毛巾甩进脸盆,转身往三楼走去。
“跟上。”
天台的风直接往领口灌。
赵大海没拿任何东西,两眼微眯,意念松开。
他的瞳孔深处亮起蓝色。
视线越过三百米外的薄雾、土墙、树干,锁定那个推车的工装男人。
目光往口袋里切,感应线圈、微型芯片和蚀刻纹路,在视野里清晰展开。
是沃尔夫那块腕表的放大版。
扫描范围是五十米的覆盖半径,进行全覆盖扫描,每个波段之间的间隔只有两秒。
小泥鳅趴在女墙边,把车辙印方向比划给他看:“从村口进来,沿外圈转,现在走到第三条横路了。”
赵大海在脑子里把路线一拼。
他的手指按上了女墙的红砖棱角,无声用力。
砖角咔嚓一声碎成粉末,在手指缝里往下掉。
小泥鳅瞪大眼睛,把剩下半个包子死死护在胸口,一声没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