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条路线,明天下午,那台方盒就会推到赵家新宅的后墙外。
地下室往下三十米,生铁柜里封着十二颗高浓度源质陨石。
就算隔着岩层和寒泉水,五十米的穿透半径,赵大海没有把握它捕捉不到任何残余辐射。
他转身走向楼梯口,声音很低,只够小泥鳅听见。
“继续盯。他每停一次,你给我记一个点位。”
堂屋的门被赵大海反手扣死。
翠花从灶房出来,手里还攥着抹布,看见赵大海的神情,把门帘拉严实了。
赵大海扫了一眼屋里,先开口:“以前远洋的大网上,铅制坠子还有没有?”
翠花愣了一秒,随即往杂物间走:“底舱旧仓那一堆,大概有几百斤。”
铅。
这个字是从铁皮日志底部的氧化层缝隙里透视出来的,当时赵大海只当是个无关紧要的记录。
旧军方在存放高浓度陨石时,最外层容器全部用的铅制外壳,重达百斤以上,严丝合缝,不留任何缝隙。
理由只有一句:隔绝高频辐射。
铅这种东西密度大,天生就能阻挡高能射线。
旧军方当年能想到这个,未必是什么科学实验,更可能是死人用命试出来的经验。
现在派上用场了。
铁牛从院子里走进来,右胸还缠着绷带,正单手往上套棉袄。
赵大海冲他一扬下巴,把两把铁锹和两个大木桶扔过去。
“去海湾退潮的滩涂底下,挖滩涂底下的黑淤泥。天黑前挑满十担。”
铁牛眼珠子转了一圈,“哥,挖泥?”
“磨叽什么。”
铁牛立刻扛起木桶冲出了院门,棉袄只套了一只胳膊,另一只还在往外甩,跑出去老远才算套好。
寒泉密室的煤油灯是翠花点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