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流单据我的人翻看了几张,最终目的地栏里填的全是一个地方――”
他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
“清平海域。”
门边的铁牛手里把玩的石锁顿了一下。
赵大海靠在椅背上,拇指按着烟盒的翻盖,按下去又松开,反复了三次。
沈家把保护区提案按死在了抽屉里,陆上眼线被假信号拐到了废猪圈,沃尔夫在岸上能打的牌已经不多了。
声呐和深潜机器人,意味着对方想绕开他,直接去海底翻。
赵大海把烟盒拍在桌上。
“他下不去的。”
金老板的嘴张了张。
赵大海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说的斩钉截铁。
“死亡群岛的暗流能撕碎三百吨的铁壳船,磁暴区能让所有电子设备变成废铁。”
“机器人丢进去,连信号都传不回来。”
金老板的肩膀松了两分。
“广州那边继续盯着,反探测涂层一到货,哪怕不睡觉也得给我刷完。”
铁牛咧嘴应了一声,石锁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
金老板走的时候,赵大海把他送到院门口。
月光照在金老板发亮的头顶上,人影拉的很长。
“赵老弟,那个沃尔夫不是善茬。”金老板回头看了一眼堂屋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
“陆上吃了亏,海上又下不去,他不会干等着。”
赵大海靠在门框上,把今天最后一根大前门点着了。
烟雾散在夜风里,他眯着眼看向东南方向的海面。
月光把海平线切成一条亮银色的细线,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条线的另一边,两千吨的白色巨舰正在游弋,碟形天线每七秒扫一圈。
更远的地方,火山口底下的东西还在等着。
寒泉密室的气味还糊在嗓子眼里。
赵大海从竖井口翻上来的时候,夹克后背已经湿透了,贴在脊梁上冰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