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力量的冲突,让他快要站不住了。
赵大海的上下颚猛的合拢,牙齿切进了舌尖。
之前没长好的伤口被重新咬开,血腥味瞬间灌满了整个口腔,热乎乎的血沿着舌根淌进嗓子眼。
剧烈的疼痛让他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虽然只有短短的半秒钟。
但就这半秒钟已经够了。
赵大海扬起右手,五指张开,把掌心的陨石碎片按在了左胸上。
碎片贴上去的瞬间,吞噬本能炸开。
赵大海感觉自己的胸口被猛吸了一口,源质从四肢百骸被倒抽回来,沿着经脉往碎片的方向狂涌。
暴走的能量洪流被截断了去路,不再往腿上灌,而是一股脑的扎进了石头里。
碎片烫了一下,然后开始急剧变凉。
那股拴在心脏上的无形拉扯力绷到了极限。
赵大海能感觉到几百海里外的那团东西正在加大力度往回收。
但碎片吞的更快。
源质断流的速度超过了那头补充的速度。
这股拉扯感变得越来越细。
最后崩的一声,断了。
这声音只有赵大海自己听的到。
不是真正的声响,而是脑子深处某种碎裂的触感,带着一股酸麻从后脑勺一直淌到脊椎尾端。
眼中的竖瞳熄灭了。
东南方的画面消失,视野缩回到堂屋这几步见方的黑暗里。
赵大海的两条腿同时卸了力。
他顺着墙壁往下滑,后背碾过砖面,衣服被蹭出沙沙的响声。
屁股落在地上的时候,凉席边角被压翻了一块,竹条戳进了大腿外侧,他没有去管。
冷汗把夹克都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顺着领口往下淌,一直淌到腰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