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带夹层里最长的那根六寸银针,脚下下意识的往前踏了半步。
赵大海连头都没回。
一股冰冷的威压从他脊背上散开,无声无形,但重重的压在了沈云台的胸口上。
“想要他死的话,你就碰我一下试试。”
赵大海的声音不大,但沈云台的脚却动弹不得。
他三十年桩功练出来的下盘,在这股压力底下毫无作用。
右手捏着银针悬在半空,手指在抖,但人却一步都迈不动。
赵大海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下面那段脊柱上。
他的竖瞳在无人看到的角度重新亮了起来,视野穿透皮肉骨骼,精准的追踪着源质在骨缝里的走向。
蓝色的能量撞上暗红色的残渣,两股同源不同质的力量在骨髓深处相互冲击着。
沈致远的身体从脚趾头一直痉挛到头皮,全身都在抽搐。
他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嘴角渗出了白沫。
赵大海的鼻腔流出一缕热液。
左胸的碎片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冰的肋骨都在发酸。
他能感觉到这东西已经在极限运转了,吞噬速度已经拉到了极限,但能过滤出的纯净源质却越来越少。
石头的能量快耗尽了。
赵大海加了半丝力,源质的灌注量继续加大。
暗红色的残渣在蓝色能量的冲刷下终于开始碎裂,然后被剥落溶解。
骨缝里那条最宽的主裂纹,两侧的骨质开始缓慢的往中间生长。
一毫米,两毫米。
裂纹在慢慢合拢。
赵大海的太阳穴跳的厉害。
鼻血已经流到嘴角,血腥味和舌尖的伤口搅在一起,满嘴都是铁锈的味道。
十分钟。
当最后一缕蓝光将胸椎第九节上那条深深的骨裂强行填平后,赵大海闷哼了一声。
右手从沈致远的腰间撤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