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也许不到七天。
七天之后,这两颗碎片耗尽,他在公海上将没有任何东西能压住体内的源质。
没有阴阳调和,没有导流锚点,连翠花那截头发都只是个念想。
到时候等着他的就是古籍上的八个字,蓝光入脑,疯而死之。
赵大海把两颗碎片分别塞回内兜和裤兜。
他闭上眼,意念开始一寸一寸的往下压。
经脉里横冲直撞的源质被他凭借自身意志硬生生往回收,一条支线一条支线的关。
手臂的,小腿的,腰腹的。
每关一条,碎片能吃到的外溢量就少一分。
这种操作比在陆地上难了十倍。
现在的碎片根本不能像以前那样跟他配合了,相反,他还得分心压制。
没有了大碎片帮他兜底,所有的活都得靠意念硬扛。
一丝分心,一个走神,收好的经脉立刻会被源质冲开。
赵大海的太阳穴跳的厉害,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但他没有松手,他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源质的外溢量压到之前的六成。
碎片的吞噬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但依然比陆地上快。
凌晨四点,赵大海推开船长室的铁门。
海雾已经灌满了整个甲板,能见度不到十米。
赵氏二号在暗涌中颠簸的厉害,甲板上的积水来回滑动,发出哗哗的声响。
赵大海的右手刚握住舱外的钢栏杆,然后,他的胃就开始痉挛了。
没有任何征兆。
一股凶猛的饥饿感从腹腔炸开,直冲脑门。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每次源质剧烈消耗后身体都会索要能量,但之前都有碎片兜着,有三姐妹陪着,反扑的力度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