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
饥饿感点燃了源质核心。
体内的滚滚洪流直接炸开了封锁线,不受控制的沿着经脉狂灌上行。
赵大海花了两个小时才拧死的阀门,在不到一秒内就被全部冲垮。
源质全功率的涌向眼球。
右眼深处暗金底纹翻涌上来,靛蓝竖瞳瞬间就破开了黑瞳,幽蓝的光芒开始从眼缝里往外渗。
赵大海的牙齿切进了舌尖。
伤口刚结了两天的血痂被重新撕开,血腥味灌满了整个口腔。
疼痛从舌根直蹿到后脑勺,在那一刹那间抢回了一线意识。
他没有去抓碎片,碎片撑不起这种量级的暴走,硬吸只会加速报废。
赵大海把全部的意识都砸向了脚底,钢板的冰冷,螺栓帽的棱角硌着鞋底,海浪撞击船壳传上来的震颤。
他的意念死死钉在这些触觉上,把涌向眼球的源质一丝一丝的往回拽。
三秒,五秒,到第七秒的时候,右眼深处那抹靛蓝色终于开始退潮。
暗金底纹消散,黑瞳重新覆盖了虹膜,然后竖瞳灭了。
赵大海死死扣着栏杆,把头垂得很低。
他盯着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死死的扣在钢杆上,指节不住的颤抖着。
不是普通的颤抖,是肌肉纤维不听大脑指挥的那种持续且无法控制的痉挛。
在持续了四秒钟之后,这种痉挛停了,手指随即也恢复了正常。
赵大海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自从三次生命跃迁以来,他从没在暴走之后出现过肢体失控的情况,这是第一次。
十米外,铁牛蹲在绞盘后面,正侧着脑袋往这边看。
由于海雾太浓,他看不清赵大海的表情,但他看到了赵大海握栏杆的那只手在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