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没事。”
赵大海松开栏杆。
他隔着夹克按了按左胸内兜,翠花那截硬扎扎的头发硌着肋骨。
东南方向,三短一长的脉动还压在胸骨上,比一小时前又近了一些。
赵大海抹掉了嘴角的血,慢慢的走向舵位。
七天倒计时,从这一秒开始倒数。
出海的第二天上午,几道稀疏的阳光穿过海雾照在驾驶室的铁壁上。
赵大海站在舵盘后面,左手搭在油门推杆上,右手握着舵盘上的铁把手,他一整夜都没合眼。
体内源质核心的反扑从凌晨四点开始就没消停过。
浑身经脉里的滚烫热流每隔二十多分钟就要往上冲一次,全都被他用意念硬压了回去,压一次就出一身冷汗。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衣服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右手掌心还残留着凌晨那次痉挛之后的麻木感。
他攥了攥拳,手指还能弯曲,但中指和无名指的反应慢了半拍。
赵大海没有去想这意味着什么。
甲板上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铁牛单手提着三百斤的生铁大锚换到了船首的位置,缠在锚柄上的黑布被海风吹开一角。
他伸手把布重新缠紧,然后蹲下来,背靠绞盘基座,眼睛直直的盯着雾里。
整条赵氏二号除了引擎压在最低转速上的闷响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赵大海松开左手,手指在裤腿上蹭了两下,擦掉了掌心的汗。
意念微沉。
他没有完全松开阀门。
只是将右眼深处的支线经脉放了一个口子,源质顺着缝隙渗进瞳孔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