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底纹在眼皮的遮挡下闪了一下,靛蓝色竖瞳降了半档。
接着,他就把视线拉了出去。
整个洋面上翻涌的海浪和海雾全被剥离掉了,赵大海的视野切进了前方二十海里的位置。
然后他看见一艘通体纯白的巨船,正横在海平线上。
船体吃水线以上的船舷高度接近四层楼。
船上的巴拿马国旗在右舷桅杆上垂着,被风吹得有气无力的。
船首甲板上架着一面直径四米开外的碟形天线,正以稳定的速度做匀速旋转。
每七秒一圈。
赵大海数了三圈,确认误差不超过零点二秒。
碟形面板的背后,他的竖瞳穿透了金属外壳,看到里面的感应线圈正在同步放电。
每一圈旋转都会释放出一道扇面形状的无形波段,扫过海面和海面以下至少五十米的深度。
扇面边缘掠过水面的时候,赵大海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天线在扫到正北偏东方向时,旋转速度出现了一个不到零点一秒的减缓,然后就恢复了。
与此同时,扇面的前沿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内收动作。
那面天线不只是在往外发信号,它还在主动吞噬海面上散布的微量源质残留,用来校准自身的探测基线。
赵大海的竖瞳缩回来了。
暗金褪去,黑瞳恢复。
他站在舵盘后面没动,但后背的汗又出了一层。
这帮洋鬼子的技术深度,已经超过了他之前的估计。
碟形天线再加上自吞校准,等于是把海面上每的一丝源质波动都当成了参照物来用,任何高于环境底噪的信号都会被精准捕捉。
脚步声从右舷方向传过来。
刀疤刘拎着一壶热水走进驾驶室,嘴里叼着那根揣了两天都没舍得点的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