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赵大海一眼,那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出驾驶室,朝底舱口压低嗓子吼了一声。
脚步声在甲板上响了不到十秒就消失了。
铁牛蹲在船首的绞盘后面。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腰间的剔骨尖刀拔了出来,反握在右手里,刀身贴着小臂。
赵大海朝他伸出了左手,五指张开,往下压了压。
铁牛点了一下头。
整个人从蹲姿直接趴到了甲板上,三百斤铁锚横在身侧。
他就那么趴在船首的积水里,一动不动。
底舱的楼梯口已经没有人了。
刀疤刘把最后一个探头的水手按回舱里之后,自己最后一个下去,顺手把舱盖拉严了。
赵氏二号在海面上,随着海浪缓缓移动。
没有灯光,没有人影,也没有无线电波。
深灰色的哑光涂层吸收了所有环境光的反射,五十吨的船壳在灰色的海面上几乎融进了背景里。
赵大海从内兜里掏出一颗碎片,又从裤兜里掏出了第二颗。
两颗碎片都比出海时小了一圈,棱角磨的更平了,蓝色脉络在内部微弱的一明一暗。
它们是热的,表面温度和他掌心的体温一致,里面的脉络跳动频率也和他的心脏同步。
赵大海将左手那颗按在胸口,右手那颗绕到身后贴在腰椎第三节的位置上。
两颗碎片同时开始吸取源质。
体内的源质从经脉里被倒抽出来,沿着掌心的接触面涌进石头里。
赵大海的手臂内侧那些一明一暗的蓝色血络迅速黯淡下去,皮肤表面散溢的微弱辐射被碎片吸收。
他的体表温度降了两度。
胸腔里的源质核心发出了一声闷响,试图重新泵送能量填补空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