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的右手不动声色的搭上了脚边铁锚的锚柄。
底舱口的刀疤刘也察觉到了那股寒意。
他的棉衣已经被海雾浸透,贴在身上又湿又冷,但刚才还能忍。
这会儿就不行了,冷意从甲板上直接灌进脚底,沿着小腿往上爬。
“有鬼……”阿贵的声音从舱口底下冒出来,带着哆嗦。
刀疤刘抬手往后拍了一把,把那张嘴堵回去了。
但他自己的牙齿也在打架。
几个水手缩紧了身体,惊恐的盯着四周一动不动的水面,等着东西从下面钻出来。
然后那一下就来了,没有任何征兆。
赵大海胸腔最深处的源质核心被一股外部力量直接命中。
不是碎片吸力,也不是经脉失控,是一记从百里外穿透海水船壳肋骨,直接拍在源质核心上的重击。
三短一长。
那个在岸上压在胸骨上发闷的脉动,在这片死水层中段,被放大了十倍。
这次不是压着他了,是直接用砸的。
赵大海的膝盖弯了,右腿先软了下去,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左手死死撑住舵盘的底座铁架。
他的脊椎直接被一股力道从尾骨往上死死贯穿而过,每一节椎骨里的源质都在同一瞬间炸开。
源质核心彻底失控了。
滚烫的能量脱缰而出,沿着经脉狂飙直冲后脑。
赵大海几天前才拧灭的那条支线经脉,还有右眼深处的那根管路,在能量的冲击下被撕开了。
靛蓝色从瞳孔底部翻涌上来,竖瞳开了一条缝。
暗金底纹在眼皮的遮挡下疯狂跳动,幽蓝光芒从右眼缝隙里渗出来。
视野开始剥离现实,铁皮纹路螺栓帽上的锈点以及钢板里的气泡全部涌入他的大脑。
太阳穴的经脉鼓成了一条。
脑子里产生了一道往两边拉扯的撕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