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舱口,刀疤刘瞪大双眼,船上的所有水手都看见了。
赵大海,那个单手穿越磁暴区和旋涡带的男人,他的膝盖弯了。
他一只手撑着铁架,另一只手死死的按着左胸口。
没有怪物,没有巨浪,也没有暗流。
什么都没有。
他就这么在驾驶室里差点跪下去了。
刀疤刘的手死死抠着楼梯口的钢沿,十指抖得无法控制。
如果连赵大海都扛不住,那他们几个人还能有什么指望?
铁牛动了。
他没有回头看甲板上吓坏的水手,也没有往底舱口方向扫一眼。
三百斤的铁锚被他一把拎起,断了的肋骨在胸腔里磨了一下,疼的他牙关紧咬,嘴角挤出一丝血沫。
他大步跨进了驾驶室门口。
将近两米的身高两百多斤的体重,再加上横在身侧的铁锚,把驾驶室那扇铁门堵的死死的。
他的后背朝着甲板,将视线挡的严严实实,身躯宽阔结实。
所有的视线都被切断了。
刀疤刘他们看不到赵大海了。
铁牛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没有回头去看赵大海一眼,因为不需要看。
赵大海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把嘴唇都咬破了。
血腥味灌满口腔,疼痛从舌根蹿进后脑,在剥离感最强的瞬间撕开了一道裂缝。
他的意识从裂缝里钻了回来,抓住了那半秒的清醒时间。
他没有去拽碎片。
碎片正在疯狂抽他的源质,但这种抽法是混乱不受控的,直接塞进碎片只会加速报废。
赵大海的左手按住兜里的石头,掌心隔着布料死死压在源质核心跳动的位置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