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条都有两三米长,背脊上竖着骨刺,鳞片反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
它们排列得整整齐齐,头朝下,尾朝上,像是被钉在了石头缝里。
赵大海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这些东西在一起发光。
管虫的触须、水母的囊泡、鱼群背脊上的发光器官。
成千上万个光源在同一个瞬间亮了起来,又在同一时间熄灭。
三短一长。
和在他胸口上砸了好几天的那个节拍分毫不差。
赵大海的后脊梁漫上来一层鸡皮疙瘩。
这些畸变巨物不是活的。
它们的呼吸和发光都被同一种频率控制着。
成千上万的深海生物挤在这座火山口的岩壁上,没有互相撕咬,没有捕猎,甚至没有游动,只是安安静静的挂在那里,按照同一个节拍一明一暗。
整座火山口的生物都被连接在一起,被同一个意志控制着。
赵大海想起了上次回程在竖瞳关闭前的最后一瞥。
岩壁上半透明的伞状管状物同时明灭,他当时就判断那是母体的神经末梢。
但亲眼看到全貌时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一万多个光源同时闪烁,产生了非常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咬紧牙关,没有在这片死寂的发光生物群中多停留。
手掌里的碎片又小了一圈,现在是时间不等人了。
赵大海贴着岩壁继续往下扎。
这些挂在石头上的畸变生物对他视若无睹,没有一条管虫朝他伸触须,也没有一只水母收拢触手。
他从一条三米长的深海甲胄鱼身边擦过去时,那条鱼的眼珠还跟着他转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是因为控制着它们的母体认为他是友军。
两百五十米。
旗舰残骸出现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