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每次源质冲向眼球,都意味着暴走。
但那是粗糙源质干的事。
至纯之力沿着经脉上行的感觉完全不同。
没有灼烧,没有冲撞。
它安静的流过,分毫不差的填满了从胸腔到颅腔之间的每一段通道。
源质汇入右眼后方的那一秒,赵大海感觉到了区别。
这次是他主动拧开了水龙头。
竖瞳没有被撕开。
纯蓝色的虹膜从瞳孔边缘平滑的展开,就像镜头在对焦。
没有暗金底纹,那层从第三次进化就跟着他的底纹,被深渊之水冲掉了。
赵大海睁开右眼。
一片纯蓝。
他试着做了一件事。
不是看。
是放。
意念从微观透视模式切换成集中的锥形输出。
右眼竖瞳内的至纯源质被压缩、聚束、推送。
一缕光从他的瞳孔里射出来。
这是一道很细很凝聚的光线,宽度不到小拇指粗,半透明,纯蓝色,在浓稠的液态源质中切开一道清晰的波纹。
光线打在空腔侧壁上一块拳头大的源质结晶上。
那块结晶内部的脉络紊乱,边缘发暗,带着明显的杂质,和赵大海入水前体内的源质一模一样。
纯蓝瞳光接触结晶的瞬间,没有任何能量反应。
那块结晶在融化。
被光线覆盖到的杂乱蓝色脉络率先断裂,分解成肉眼可见的细小微粒,向周围的液体中扩散。
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结晶从表面到核心,一层层的开始瓦解。
只用了三秒。
那块拳头大的结晶就消失了。
岩壁上露出一块巴掌大的深灰色玄武岩面,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蓝色残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