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在湿滑的钢板上,海浪把船首掀起来又放下,他站的四平八稳,没扶任何东西。
他侧身冲驾驶室打了个手势。
铁牛看见了,把油门再往下压了一档。
引擎声低沉下去,赵氏二号的速度又慢了两节,就这么稳稳的朝着深蓝鲸号的方向继续往前开。
刀疤刘快步凑过来,嘴唇有点哆嗦:“老板,你要干嘛?冲上去?五十吨撞两千吨你是认真的?”
“闭嘴。”
赵大海就俩字。
刀疤刘的嘴巴立刻就闭上了。
赵大海面朝深蓝鲸号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两手垂在身侧。
他把胸腔里那团发蓝的光往上送,不聚束,不发射,就这么平平展展的引进右眼。
纯蓝竖瞳睁开的一刹那,他做了一件以前没做过的事。
他把吞噬当成了意念的锚点。
深渊之水洗过的龙瞳,接受过母体空腔里几十倍浓度液态源质的灌注,见过三十米直径球体脉络网的核心,穿透过四百米深的高压地壳。
它吞掉过巨型水母群的污染源质,也吞掉过空腔岩壁上密布裂纹的粗糙结晶。
现在,它对准了五海里外那根不停转动的天线。
扫描波打过来,赵大海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很细密的高频震动,在源质层面不断刷过皮肤让人感觉很难受。
他把吸力拉开。
深蓝鲸号射出来的探测波段在接触到纯蓝龙瞳视界边缘的一瞬直接消失不见了,没有折射,也没有反弹。
它被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