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把意念再往深处送了一寸。
不只是吃扫过来的波段,他顺着信号传导的路径摸到了对面天线发射端的原始功率。
他顺着力量的来源找到了尽头,把吸力推到极致,往那个方向死死咬住反向拽。
海面上的空气嗡的响了一下,那声音从五海里外传来,低沉又尖锐,混在海浪里发出了齿轮咬空的动静。
刀疤刘愣在原地,扯了扯身旁一个水手的袖子,小声道:“你听见那声了吗?”
水手点头,脸色煞白。
五海里外,深蓝鲸号船首甲板上,电弧从天线的基座炸开,刺目的光在夜里非常显眼。
浓烟从天线根部往上涌,几根螺栓被烧红了直接从底座上崩飞出去砸在甲板上。
整根直径四米的天线发出金属爆鸣声,斜切着瘫倒在了甲板上彻底报废了。
红色的警报灯一下子全亮了。
赵大海用纯蓝龙瞳穿透了五海里的距离,把视线贴到技术舱的舷窗边沿上,落在舱内一名跌倒在仪器台旁的技术员脸上。
那人嘴唇在剧烈发抖,满脸惊恐,嘴型却很清晰。
“天线过载!主电路全段熔断!修复最少四十八小时!”
赵大海把意念松了。
右眼纯蓝色平稳退去,黑瞳回来,没有流鼻血,没有脑袋发胀的感觉,经脉里头干干净净。
他转过身,冲驾驶室的方向喊着:“全速推满!带兄弟们回家!”
铁牛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死死按住油门杆往底部推。
柴油引擎发出一声轰鸣,螺旋桨把海水搅成了白色的泡沫柱。
赵氏二号的船头翘起来又重重的压下去,以它能跑出来的最大速度,堂而皇之的从被炸瞎了天线的深蓝鲸号正前方,从距离不到两海里的位置大摇大摆的擦了过去。
刀疤刘站在船尾,望着那艘巨舰越来越远的身影,过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憋出一句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