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刘趴在船首,扯着嗓子冲底舱口吼:“都他妈还活着吗?我们回来了!”
底舱里七零八落的传来几声没什么力气的欢呼。
铁牛把油门慢慢收,舵机的低鸣变得舒缓,赵氏二号稳稳的向清平码头靠去。
赵大海站在驾驶室外没动,海风吹过他湿透的头发。
右手隔着衣服摁住内兜里的结晶,想着紫萱脊椎里那条从尾骨一路爬到第十二胸椎的蓝丝。
这东西从深渊空腔岩壁上掰下来用于龙瞳隔空净化。
他在水下试过了,三秒钟,拳头大的粗糙结晶就能碎成粉。
紫萱脊椎里的蓝丝再多,也是同样的东西。
但这颗结晶只有两寸长。
够不够,得试了才知道。
浪头村的码头上没有灯光。
黎明前的黑暗中,海雾从水面上飘散开,笼罩了整个泊位。
赵氏二号没有鸣笛,螺旋桨在距泊位五十米的位置就停转了。
五十吨的钢壳船靠着惯性滑进了栈桥侧面的阴影里,船身蹭着轮胎护舷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
船身两侧的涂层已经不成样子了。
磁暴区的高温腐蚀刮掉了左舷一大片的哑光面。
经过旋涡群时底部的撞击让船底直接露出了焊接线。
不过船没沉,人也还活着。
刀疤刘趴在船尾的缆桩上,脸贴着冰冷的铁桩,两条腿抖个不停。
身后六个水手东倒西歪的瘫在甲板积水里。
有的傻笑,有的流泪,还有一个水手嘴里念叨着“妈的活着了”,念了七八遍都停不下来。
赵大海从驾驶室走了出来。
那件旧夹克披在肩上,散发着柴油和海腥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