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那些瘫在甲板上的船员,径直跨过缆绳,长腿一迈跳上了栈桥的石板。
左手腕上散开的黑发沾了海水,贴在皮肤上,红线松松垮垮的。
右手隔着布料按了按内兜。
那块两寸长的结晶安静的待在那里,不冷不热,没有丝毫的动静。
赵大海刚在栈桥上站稳,老榕树后面就窜出了一个黑影。
是小泥鳅。
小家伙没有穿鞋,脚底板上全是泥巴,脸上的汗水在海雾里凝结成了水珠。
两只手空着,十根手指死死揪住赵大海的夹克下摆,力气大的把布料扯出了褶皱。
“海哥。”小泥鳅的声音嘶哑。
赵大海低头看过去,这孩子急的嘴唇直发抖。
“紫萱姐出事了。”小泥鳅还没等赵大海发问,立刻就说了出来。
两天前的夜里,紫萱正在厨房烧水,右手端着搪瓷杯往灶台上放的时候。
手指先失去了控制,接着是手腕,随后整条胳膊从肩膀到指尖全部开始剧烈抽搐。
搪瓷杯砸在地上碎了满地,滚烫的开水泼了她一裤腿。
紫萱当场就晕了过去。
赵大海的右手攥成拳头,指骨发出的嘎吱声在海雾中十分清晰。
小泥鳅不敢停,继续说。
翠花婶子听见动静冲下楼,把紫萱扛回了床上。
她很冷静,没有丝毫慌乱,从枕头底下摸出紫檀木盒,抽出长银针扎进了紫萱的大椎穴半寸深,针尾还按上了那块发蓝光的石头。
石头亮起光芒,贴合在上面。
过了不一会儿,紫萱抽搐的情况就缓解了。
但她醒来后整条右臂都呈现出紫青色,从肩头一直淤积到了指甲盖,就连石头的体积也变小了一大半。
翠花和红叶轮班守了她两夜,后来把石头又拿出来用了一次。
“海哥,那块石头现在不到指甲盖大小了。”小泥鳅的声音越来越轻,“翠花婶子说……再用一次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