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低着头,脸被夹克立领遮挡着,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他没有作声。
旁边栈桥的缆桩上,铁牛撑着铁锚正准备下船。
赵大海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
“看好船。”
听到这话,铁牛立即就把脚收了回去。
赵大海扫了一眼码头边停放的一辆卸鱼用的二大八杠。
车身上生满了铁锈,链条松垮的挂在齿轮上。
他快步走过去,直接跨坐上去,脚掌踩在踏板上用力一蹬。
链条猛然绷紧发出一声脆响。
自行车在石板路上快速前行,车架发出咯吱的响声。
赵大海低头猛蹬,借着惯性在通往村尾的土道上飞速行驶。
海雾被车轮破开。
小泥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雾中,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小子跟着海哥混了很久,头一次见到赵大海露出那种神态。
面容紧绷着,呼吸里带着粗重的压迫感。
赵氏新家的院门被一脚踹开,铁栓从门框脱落,砸在青砖地上弹动两下。
赵大海穿过院子冲上二楼,推开卧室的木门。门板撞在墙上弹回,被他伸手接住。
屋里没有开灯,窗帘拉的很严实,只有床头柜上一盏煤油灯的火苗在晃动。
紫萱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棉被盖到锁骨位置,里面的右臂还在不停抖动。
整条手臂从肩窝到指尖正以一种缓慢且持续的频率痉挛着,被子被震的一颤一颤的。
红叶蹲在床尾,双手捂住紫萱的脚踝揉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