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无需身体接触,也不用石头过滤。
残渣的边缘先是泛白,然后碎裂,最后被纯蓝能量包裹,化为微粒,融进了结缔组织中消散干净。
沈致远的左手猛的攥紧了扶手。
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暖意,从右膝开始,顺着胫骨往下走,一直灌到脚趾。
那种折磨了他二十年,刺入骨髓的阴冷感,正在一寸寸的退去。
光束沿着骨骼向上推进,每经过一处骨缝,暗红色的残渣便在光线扫射下成片崩解。
赵大海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张,呼吸浅而均匀。
额头开始冒汗,太阳穴传来轻微的嗡鸣,但还远没有到极限。
六分钟。
光束扫过了最后一节颈椎。
赵大海切断源质,黑瞳回来。
内堂安静了三秒。
沈致远坐在轮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十根手指的关节全都在发颤。
然后他撑住扶手,用力的站了起来。
沈云台本能的伸手去扶,被老头一掌推开了。
沈致远从轮椅旁的墙角摸到一根拐杖,拄在地上。
右脚迈出去,踩在青砖上发出一声实打实的响声。
然后左脚跟上,他一步步走着,动作很慢,但膝盖始终撑得笔直,腰椎一节节顶起,把脊背挺得笔直。
一直走到堂屋正中央的八仙桌前,老头停下了。
他转过身,又一步步走了回来。
沈云台站在门框边上,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捂着嘴。
他的肩膀颤抖着,眼眶也红透了,喉咙里压着一口气怎么都吐不出来。
二十年了。
沈致远拄着拐杖走到赵大海面前,伸出手。
赵大海接住了。
老头的手掌干燥粗糙,骨节也不再松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