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萱撇了撇嘴,把另一件棉袄扔给刚下楼的红叶。
红叶接住低头套上,抿着嘴笑了一下,领口的盘扣她系了两遍才系好。
翠花扯着赵大海的旧夹克在他身上比划了两下。
“你这破烂赶明儿也该换了。”
赵大海把粥勺搁下来,刚想开口。
院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泥鳅从墙角窜了进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红黏土沾满脚板,脖子上的青筋蹦的老高。
“大海叔,动了。”
赵大海转过身。
“招待所那帮人,三辆黑皮吉普,半小时前出了镇东头,直奔咱村方向来的。”
小泥鳅咽了口唾沫。
“领头那个年轻人坐第二辆车副驾驶,没带武器,但他穿着军靴。”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赵大海的表情没变,他把灶膛口的柴往里捅了一下,火苗蹿高了半寸。
“翠花。”
翠花已经在动了。
她一手拎起紫萱的胳膊,一手拽着红叶的衣领,把两个人推进了堂屋里间。
门栓落下,咔哒一声。
“红叶看好紫萱,不管外边出什么动静,都不许开门。”
翠花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过来,显得硬邦邦的。
赵大海从八仙桌底下摸出半包烟,抖出一根叼上,没有急着点。
他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三分钟后,码头方向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铁牛光着膀子出现在巷口。
他左手拎着三百斤的生铁大锚,右手空着。
肋骨上的绷带在昨天又换了一道,白布从胸口斜拉到肩膀绕了三圈。
他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把铁锚横在院门口,整个人往门框上一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