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的海风吹过来,卷起泥地上的一点灰。
顾承云的四个保镖缩回了手,退了半步,枪没有拔出来。
铁牛攥着铁锚,歪着脑袋看了赵大海一眼。
虽然听不懂刚才那些什么世家什么符号的,但他看到了一件事。
对面那个脊背挺的笔直的年轻人,现在站都站不稳了。
赵大海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把杯子搁回木墩上。
瓷底碰在木头上,嗒的一声。
顾承云的肩膀也跟着抖了一下。
粗瓷杯发出一声轻响,顾承云的肩膀跟着抖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赵大海面前的空杯,又想起了那三个符号。
那是他顾家祖宅密室里供了两千年的东西。
这个渔村男人却随手就拿了出来。
顾承云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弯下腰,这一躬鞠的很深,额头几乎压到了膝盖。
“赵先生,今日是顾承云失礼,符号的事,我需要回去禀报族中长辈。”
他的声音稳了下来,但调子比进门时低了一截。
声音里只剩认清差距后保留的体面。
赵大海坐在竹椅上没动,拿起茶壶往自己杯子里倒了点水,没有扶他,也没有客套。
顾承云直起身时,脸色还没有缓过来。
他看了一眼赵家院门和堵门的铁牛,又看了一眼坐着没动的赵大海。
“白家已经动了。”顾承云低声说,“他们不会讲规矩的。”
赵大海夹起烟道:“正好,我也不怎么讲。”
“去吧。”
顾承云喉咙一堵,他后退两步,转身走向了吉普车。
脚步仍是脚掌外侧先着地,膝盖微曲,但步幅却不如来时匀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