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黑中山装汉子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出声,少主从没对任何人行过这种礼。
其中一个临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铁牛手里的生铁锚。
铁牛咧嘴冲他笑了笑,那人马上把头缩回去,上了车。
吉普车依次发动,车轮碾过土路卷起灰尘,拐过村口的石墩子后就看不见了。
小泥鳅从墙角后面钻出来,嘴里咽下了一口气。
铁牛歪着脑袋看了一眼车尾的灰尘,把铁锚从左手换到右手。
“大海叔,这帮人是不是挺厉害?”小泥鳅问。
“哥,这人什么来头?”铁牛也跟着问道。
赵大海没答话,他手里端着的杯子停在嘴边,茶水没送进去。
胸腔深处,平稳跳动了一整个上午的纯蓝核心忽然重重跳了一下,内兜里的结晶贴着肋骨也跟着一跳。
这股波动很近,还很暴躁。
赵大海刚把杯子搁回木墩上,码头方向就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爆响。
那是硬物撞击水泥的钝响,隔了大半个村子都听的清清楚楚。
赵大海的意念下沉。
源质从核心出发沿着经脉上行,灌入双眼。
纯蓝竖瞳平稳的展开。
视线拉长,一路拉到了清平码头。
海雾贴着水面,赵氏二号静静的泊着在栈桥内侧,涂层上被磁暴区刮掉的哑光面在阳光下露着焊缝。
栈桥外侧的水面上,一艘快艇正嵌在码头边,船首挂着的金色盾徽泛着冷光。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站在码头上。
短发竖的笔挺,脖子比正常人粗了一圈。
他上身只穿一件黑背心,裸露的胳膊胀的不正常,血管的走向十分混乱。
皮肉下面还泛着病态的蓝灰色光芒。
他的右拳正从一根五十公分粗的水泥系缆桩上收回来,桩顶被他这拳削掉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