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混凝土崩成粉末散落一地,里面扭曲的钢筋都露了出来。
壮汉扯着嗓子,用生硬的中文大声的吼着:“赵大海!滚出来见我!”
赵大海的瞳光直接切进了壮汉的皮层。
微观视野下,这个人的肌肉纤维全是错的。
每一束肌纤维都膨胀的异常肿大,中间塞满了密密麻麻的灰蓝色碎屑。
那些碎屑形状粗糙,在血肉里杂乱无章的拼凑着。
交界处的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暗红色的淤血浸透了深层的肌肉。
这些碎屑没有经过导气和净化,也并未由经脉承载。
纯纯就是用粗糙源质碎屑强行的改造人体,拿命来换力气。
赵大海收回视线,白家这是在透支生命。
这种拿命换力量的路子最多撑半年,半年后其心肝脾肺就会自己烂掉。
这人只是一个拿来探路的消耗品而已。
院门口铁牛已经忍不住了,他啐了一口,单手拎起三百斤生铁锚。
“哥,俺去把他嘴砸烂。”
话没说完,人已经冲过了晒鱼场,他跑起来横冲直撞的,脚掌砸在杂草上的声响隔了五十米都听的见。
小泥鳅看着铁牛背影,咽了口唾沫。
“俺滴娘,铁牛哥这次是真急了。”
赵大海站起身,双手插进旧夹克口袋里,右手指尖触到了内兜里温热的结晶。
翠花从堂屋里出来,站在门槛后面。
“要不要叫沈家?”
“不用。”
赵大海没有回头,嘴里叼着根烟没点,不紧不慢的迈开步子往码头走去。
“做饭。”
翠花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