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是带着家伙来的。”
紧接着,一个老者从快艇上走下来。
老者一头白发梳的整整齐齐,穿着一件唐装,手里拄着根寿杖。
他的年纪虽大,腰背却没有弯。
脚步踩在防腐木板上时,连木板都会下沉。
且木板只沉不碎,这比直接砸碎了更吓人。
刀疤刘退了半步,后腰撞到船舷才停住。
瘦猴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涂料滴在鞋面上都没发现。
铁牛攥紧锚柄,站在栈桥口没退。
老者走到赵大海五步外停下,两个保镖同时低头。
他首先自报了家门。
“岭南白家,白鹤年。”
声音不响,却让码头上的所有人都胸口发闷。
赵大海从口袋里摸出火柴把烟点着,他低头吸了一口。
然后两人就开始互相打量着对方。
赵大海的意念沉下去,胸腔里的纯蓝核心跳了一下,龙瞳在眼底无声展开。
白鹤年的皮肉,筋膜和骨骼,在赵大海眼里一层层打开。
他的骨密度顾承云还要高,但在几根大骨深处却有些裂纹,应该是旧伤。
其骨骼的内部也被反复弯折过,看着还能撑,其实里面已经疲了。
十二条经脉里,有四条流动着暗金劲气。
劲气厚重沉闷,但流动间不是很顺畅。
丹田里是压的很死的沉闷劲气,不如顾承云的稳定。
在他的心脏右侧,还有颗豌豆大的暗蓝光点。
光点干枯发暗,已经快烧到最后了。
赵大海看完之后就收回了龙瞳,并没有出声点破。
白鹤年的目光落在赵大海胸口,那是正是结晶贴身的位置。
“赵大海,把你手里的天石交出来。”白鹤年开门见山。
码头的风停了一瞬,刀疤刘手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白鹤年继续说着。
“只要你交出来,白家舰队马上退出三十海里,从此不犯清平半步。”
“你废白魁一条命,我可以不计较,你折白家脸面,我也可以当没发生。”
“只要你交出天石,你的人,你的船,还有你的村子,都能平安。”
周围水手听不懂天石是什么。
但他们听懂了舰队,也听懂了退三十海里,这是拿着炮口压上门来了。
铁牛往前挪了半步,锚尖拖过木板,划出刺耳的声音。
白鹤年没看铁牛,眼睛只盯着赵大海。
两个保镖同时往前压了半步。
寿杖在白鹤年掌心转了一下,杖底碾过木板,木屑被卷了起来。
码头上的气氛低了下去,刀疤刘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他现在明白什么叫世家家主了。
白魁是个疯子,白鹤年则是背后的掌控者。
疯子伤人最多见血,但这老头一句话,就要把整个浪头村控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