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只剩下被寿杖砸穿的木板洞,还有翻倒的涂料。
刀疤刘盯着远去的快艇,低声骂道:“这帮人还真没完没了。”
铁牛扛着锚回头:“刘哥,木板记得记账啊。”
刀疤刘愣了一下:“记啥账?”
铁牛一本正经:“俺哥说过,谁砸坏咱东西都得赔。”
刀疤刘嘴角抽了抽,这憨货。
白家家主刚被逼走,他还惦记一块木板,不过仔细一想也没毛病。
赵大海走到码头土路尽头停下,他右眼深处的龙瞳开启。
视线穿过海雾追上快艇,又越过白浪,落到五十海里外的白鹤号上。
船舱深处,一个年轻人正赤着上身坐在铁室中。
铁链锁着年轻男人的手腕和脚踝,他低着头,呼吸很慢。
骨髓里,暗蓝脉络沿着脊柱往上爬。
这脉络和白魁身体里乱塞的碎屑不一样,也跟白鹤年快熄灭的生机不同。
这东西活着,而且很稳。
忽然年轻男人抬起头。
隔着五十海里海雾,隔着钢板和船舱,他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眼睛睁开,瞳孔边缘浮出暗蓝细纹。
赵大海眯了眯眼,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白擎了。
第二天上午,浪头村的雾还没有散尽。
海风从屋檐下钻进来,带着特有的潮气。
赵大海站在二楼窗边,手里捏着结晶。
结晶表面被他用旧布慢慢的擦过,里面的蓝色脉络一下一下的跳动着,节奏很稳。
楼下的院子里,翠花把洗好的衣服拧干,往竹竿上一甩。
水珠落在青砖上,啪嗒啪嗒的响。
红叶蹲在门槛边,正给铁牛重新缠肋骨上的绷带。
她的动作很轻,眉头却一直皱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