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年没说话,他听见了四百米,也听见了那东西。
他心脏里的光点,忽然烫了一下。
原本这次来的时候很有把握,可现在所有计划都落空了。
他意识到,赵大海不仅不怕,还看穿了白家改造战士的弱点,甚至看穿了自己的旧伤。
白鹤年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站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没有把握。
说完之后,赵大海转身就走了,走得非常干脆。
他没有再多看白鹤年一眼,铁牛立刻扛起锚跟上。
路过白鹤年身边时,铁牛低头看了看寿杖砸出的洞,咧嘴道:“老头,记得赔木板。”
两边保镖的脸都绿了。
赵大海头也不回:“铁牛。”
铁牛马上闭嘴:“哦。”
刀疤刘这才大口喘气,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发现全是汗。
阿贵凑过来,小声问道:“刘哥,刚才老板是不是又开眼了?”
刀疤刘看着赵大海走远的背影,声音发干:“别问,知道多了晚上会睡不着。”
白鹤年还站在原地,海雾从他身边卷过去。
保镖上前想扶他,被他反手一掌甩开,保镖低头退后。
他把寿杖从木板洞里拔出来,杖底还带着碎木屑。
他低头看了一眼窟窿,白家的脸面,今天就丢在这里了。
“家主。”另一个保镖压低声音,“现在怎么办?”
白鹤年看着赵大海离开的方向,脸色先白后青。
最后他把寿杖抵在木板边缘:“去叫白擎来。”
保镖身子一震:“少爷还在白鹤号上闭关调息,老祖说过不到最后……”
白鹤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保镖立刻闭嘴。
他声音压的很低:“告诉他,那个渔民的眼睛是纯蓝的。”
这句话落下后,两个保镖同时变色。
快艇重新调头,白旗被海风扯的笔直,盾徽消失在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