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刘脸色一变。
他朝外海方向看了一眼,白家的四艘大船还堵在雾后面,探照灯每隔几分钟就在雾里扫一下。
“老板,一个人去?”
赵大海上了甲板,回头扫了他一眼:“涂层够用。”
刀疤刘咽了口唾沫,他想说那边都是白家的人和船,还有炮。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板一眼就能废掉白魁,连眼睛都没睁就吓退了白擎,这种人要去海上借船,自己问多了就是不懂事。
他把撬棍往肩上一扛,朝阿贵和瘦猴招了招手:“下船!”
三个人麻利的撤到岸边,走出二十来步,刀疤刘回头望了一眼,赵氏二号的轮廓已经融进了夜色里。
他低声骂了句:“活见鬼了。”
驾驶室里漆黑一片,赵大海关掉了所有的灯。
他把引擎压到最低档,声音闷在船壳里,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那双纯蓝的龙瞳在黑暗中无声的展开,蓝光被锁在眼眶里,没有一点漏出来。
他根本没用罗盘。
海里的暗礁、水流、浮标,甚至连远处白家舰队的位置,都看得清清楚楚。
赵氏二号贴着黑潮边缘无声的滑出码头。
船壳上残存的陨石粉涂层吸收了所有反光,这艘五十吨的铁船贴着海面,极其隐蔽的移动着。
远处海雾里,四艘大船灯火通明,排成一道弧线停在海面上。
中间的白鹤号最高,船头的金色盾徽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
赵大海把船停在侧面的阴影里,在距离白鹤号将近三海里的时候。
他关掉引擎,船身就顺着暗流轻轻的起伏。
赵大海走上船头的甲板,站住了脚。
白鹤号舰桥内。
白鹤年拄着寿杖站在落地窗前,一直没睡。
码头上那双纯蓝色的眼睛,一直留在他脑子里。
白擎坐在后面的铁椅上闭目调息,拳面那点淡蓝光斑还没散干净。
通讯室里,两台军用短波电台和一台卫星定位系统都亮着绿灯,通讯兵坐在那儿值班。
底舱的三层舱室里,二十多个改造战士分散在各处。
有的在磨刀,有的光着膀子做负重俯卧撑,还有的靠墙睡觉。
他们皮肤下的蓝灰色碎屑随着肌肉收缩一闪一闪的。
白鹤年下令让探照灯加快巡逻频率,甲板上的岗哨也加了一倍,机枪位的保险都打开了。
他们所有的防备,都是为了等赵大海强行闯上来登船。
但他们谁也没想到,赵大海根本就没准备靠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