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氏二号,它无声的靠了岸,船身左侧的油漆味还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赵大海跨上甲板跳下来,把缆绳扔给刀疤刘。
刀疤刘接住绳子,看着完完整整回来的船,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
赵大海拍了拍夹克上的夜露,从他身边经过,声音很平:“船没事。睡你的。”
脚步声踩过湿木板,一步一步走远了。
刀疤刘蹲在缆桩边上,绳子还攥在手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氏二号干干净净的甲板,又看了一眼外海的雾里,那几盏探照灯再也没有扫过来。
他把烟头摁灭在鞋底,声音发干。
“这他妈的,到底怎么打的。”
天刚亮,白鹤号底舱的灯还亮着。
军医俯身掀开第十一个改造战士的眼皮。
手电筒光打进去,瞳孔对光反应迟钝,只是慢吞吞的缩了一下,又涣散开来。
他直起身,把手套扯下来扔进铁桶,转过头面对白鹤年。
铁板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个人。
有人睁着眼盯着头顶的钢壳,手指攥了半下,只抖出一层冷汗,没能握成拳。
有人被两个护卫架着肩膀往墙边靠,腿一落地膝盖就软,整个人又顺着墙滑了下去。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那些手臂昨天还鼓胀着蓝灰色碎屑、粗的不正常的手臂,此刻细了整整一圈,回到了寻常人的模样。
里面的力量被全部抽走,只剩一层皮和骨头撑着。
“没有外伤。”
军医的嗓子有些发涩。
“没有毒气,完全没有中毒迹象。”
他停了一下,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就是力气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