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白擎猛的睁开眼,他骨髓里那层微蓝色的脉络本能的绷紧,将感知向外扩散开来。
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听不到脚步声和引擎声,也感觉不到任何接近的气息和杀意。
只有一种被人从里到外看穿的感觉,压在船舱的每一寸钢板上。
白鹤年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的竖了起来。
他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他心脏右侧的那颗暗蓝色光点上。
他回头扑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漆黑的海面,一缕月光穿过雾层,远处有个浪头翻了一下又落了下去,什么都没有。
白鹤年的手指扣住窗框,码头上的那句话在他耳边响起。
“二十个,也只够我看二十眼。”
现在他全都懂了,赵大海那句话根本就是在下通知,而且他真的做到了。
而自己连赵大海站在哪里都找不到。
二十分钟后,三海里外。
赵大海收回了目光,眼睛恢复了平常的黑色,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站在赵氏二号的船头,隔着夜海看了一眼白鹤号。
那艘大船的灯火还亮着,探照灯也还在转,但整艘船已经没了动静。
通讯全被切断,底舱躺满了动弹不得的改造人,护卫们乱成一团,根本找不到开枪的方向。
白家的底牌,被他今晚全部废掉了。
赵大海没有靠近去补刀,他转身回到驾驶室,用最低档的引擎,让赵氏二号无声的滑出阴影。
船头切开海面时,几乎没有声音。
清平码头,天还没亮。
刀疤刘披着一件旧棉袄站在栈桥边上,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海面。
他一晚上都没睡着,烟抽了半包,屁股底下坐着的缆桩都被他磨光了,手里还紧紧的攥着撬棍。
一个黑影从雾里慢慢的滑了出来。